安徽某钢构股份有限公司、湖北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宫某宇、沈阳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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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3.2022:12:34 评论 46 次

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辽06民终     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某钢构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巢湖市。

法定代表人:    ,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辽宁    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辽宁    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穴市。

法定代表人:   ,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   ,男,该公司法务。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光恒,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宫某宇,男,1966年8月2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   ,辽宁    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

法定代表人:  ,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安徽某钢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某公司”)、上诉人湖北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某公司”)与被上诉人宫某宇、被上诉人沈阳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3日作出(2017)辽0603民初    号民事判决,安徽某公司、湖北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8日作出(2017)辽06民终    号民事裁定,撤销(2017)辽0603民初    号民事判决,裁定发回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重审。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又于2018年9月29日作出(2018)辽06民终0603民初   号民事判决,安徽某公司、湖北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徽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 ,上诉人湖北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光恒  与被上诉人宫某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    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沈阳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宫某宇的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宫某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宫某宇工程欠款数额为4241021.18元存在严重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其余1241021.18元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错误。1、生效判决认定上诉人与湖北某公司之间不是非法转包。2、上诉人已对湖北某公司超额支付工程款。三、本案担保协议无效,上诉人不应对300万元承担因担保而产生的连带责任。

宫某宇辩称,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审法院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关于工程量。1、张某安作为沈阳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詹某明手下的工作人员,两上诉人在一审中均予以认可,张某安到一审法院接受询问,自认詹某明找他做驻工地的代表。按建筑行业惯例,施工现场的工程量都是由工地负责人或驻工地代表签字认可,没有所谓的现场记录员、监理工程师、现场负责人、项目经理四人全部签字的情况。如果按照必须由四人全部签字的约定,那么四人中有一人不签字就无法确认工程量。2、在施工过程中,被上诉人将完成的工程量单据交给工地负责人,由工地负责人汇总后形成汇总表,这个过程完全符合建筑行业交易习惯,也符合客观逻辑。3、上诉人一再否认资金汇总表的效力,而资金汇总表并不是一个孤立存在的证据。综上,被上诉人认为本案无需进行评估鉴定,而事实上,案涉工程已投入使用,回填土方量等已无法评估鉴定,即本案工程量已不具备评估鉴定基础条件。二、关于湖北某公司应否承担责任。湖北某在一审庭审笔录第12页中已自认,其将案涉工程承包过来以后直接交给沈阳某公司施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承包人不得将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湖北某公司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承担连带责任。三、关于安徽某公司应否承担责任。1、项目部作为建设单位工地的派驻机构,施工过程中签订协议都是由项目部盖章用以代表建设单位,这是惯例。案涉工程在丹东,到安徽盖章也是不现实的。所以,项目部在担保协议上盖章应视为上诉人的意思表示。2、某公司的副总张某文、施工负责人魏某春签字,两人的签字足以让被上诉人相信代表的就是某公司,已构成表见代理。3、案涉担保协议约定的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并非一般保证,最高院对此也有判例。另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和第四十六条规定“附生效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至时生效”。三方在担保协议中约定,对于300万元尾款,如湖北某公司在2016年12月1日前不能支付,由安徽某公司支付。担保协议是合同的一种,可以附条件、附期限,现条件成就、期限届满,担保范围也很明确,故安徽某公司亦应承担担保责任。

湖北某公司辩称,一、安徽某公司没有付清应向湖北某公司支付的全部工程款。二、安徽某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

湖北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宫某宇的起诉或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由宫某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宫某宇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对本公司法定代理人事实认定错误,依据合同相对性,可以提起本案主张的应该是丹东市振兴区某工程处。(二)一审判决第四页第一、二自然段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台班费并没有结算,债权债务关系不明确。另外,张某安不是负责人,其出具的资金汇总表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依据合同约定,结算需要出具相关凭证,被上诉人并未能出具,一审认定的工程造价没有事实依据。

宫某宇辩称,同对安徽某公司的答辩意见。

安徽某公司辩称,没有意见。

沈阳某公司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宫某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沈阳某公司、湖北某公司共同给付工程款4380836.84元,被告安徽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丹东某汽车责任有限公司新能源汽车产业基地工程由被告安徽某公司承包建设。2012年12月24日,被告安徽某公司(发包方)与被告湖北某公司(承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协议》,将丹东某汽车责任有限公司新能源汽车产业基地项目中部分工程发包给被告湖北某公司,合同价款为105421500元。因被告湖北某公司与被告沈阳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詹某明,被告湖北某公司将其分包的工程直接交付被告沈阳某公司,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3年9月16日、2013年9月18日,原告以案外人丹东市振安区某工程处的名义与被告沈阳某公司签订《丹东某汽车责任有限公司新能源汽车产业基地机械台班合同》二份,合同约定:1、工程名称:丹东某汽车责任有限公司新能源汽车产业基地;2、工程内容:临时用挖掘机、铲车、推土机等工程机械及土石方倒运、沙石供货;3、工程范围:丹东某汽车责任有限公司新能源汽车产业基地一标段、二标段的土石方开挖、回填、倒运、平整、管道预埋等土石方工程;4、工程量确认方式:按实际发生,当天审核确认,当天向原告方出具票据;5、付款方式:按月付款,在工程结束时结清全部工程款。原告按约完成了上述工程任务,该工程已经交付使用。

2015年9月11日,被告湖北某公司与原告及安徽某公司丹东某汽车项目部签订协议一份,协议约定:1、被告湖北某公司欠原告约600万元,其中300万元于2016年12月1日前分批付完;2015年9月15日前,业主到款后支付200万元,剩余约100万元待原告所有工程完工业主支付工程款后一次性付清。2、被告湖北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欠原告300万尾款,被告湖北某公司如2016年12月1日前不能支付完毕,由担保方(安徽某公司)支付。该协议上加盖了被告湖北某公司公章,并有其法定代表人詹某明签字,安徽某公司丹东某汽车项目部加盖了公章及该公司副总经理和涉案项目负责人签字,原告本人签字。

2016年3月份起,因资金问题,为了及时完工,被告安徽某公司直接与原告达成合同关系,原告按其要求完成工程任务,被告安徽某公司向原告付清了2016年所发生的工程款。

案外人张某安系被告沈阳某公司驻涉案工地的负责人。被告沈阳某公司将其每日向原告出具的票据收回后,2016年12月,案外人张某安向原告出具了2015年资金汇总表和2016年资金汇总表,资金汇总表注明:2016年所发生的工程款全部付清,2013年至2015年发生的工程款尚欠付4241021.18元。该款项原告至今未得到清偿。

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原告借用他人名义与被告沈阳某公司签订《丹东某汽车责任有限公司新能源汽车产业基地机械台班合同》违反有关法律规定,但是,原告已经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原告向被告沈阳某公司主张给付工程款,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被告安徽某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后,将涉案工程转包给被告湖北某公司,被告湖北某公司将涉案工程交付被告沈阳某公司,被告沈阳某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没有建设工程资质的本案原告,上述行为,违背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属非法转包,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告湖北某公司将涉案工程交付给被告沈阳某公司,双方对涉案工程的权利义务没有约定,应当与被告沈阳某公司向原告承担共同责任。安徽某公司丹东某汽车项目部作为被告安徽某公司设立的部门,其民事行为应当由被告安徽某公司承担民事责任。该项目部与原告签订的《担保协议》,因在涉案工程中该项目部代表被告安徽某公司行使关于涉案工程的全部职能,且协议书上经被告安徽某公司的副总经理签字、项目部加盖公章,原告有理由相信该担保行为系被告安徽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已经构成表见代理,该《担保协议》应确认有效,该协议中明确约定:被告湖北某公司所欠原告300万尾款,如2016年12月1日前不能支付完毕,由被告安徽某公司支付,现该条件已经成就,被告安徽某公司应当履行协议义务。案外人张某安作为被告沈阳某公司的工地负责人,其向原告出具资金汇总表,确认欠付原告工程款4241021.18元行为合法有效,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沈阳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被告湖北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宫某宇工程款4241021.18元;二、被告安徽某钢构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中的30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其余1241021.18元,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宫某宇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对于各方当事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的认证意见与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一致。

本院经审理查明,湖北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  。安徽某公司与湖北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协议》,系由詹某明作为承包人和委托代表人签字,并加盖湖北某公司公章。宫某宇、湖北某公司和安徽某公司于2015年9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也是由詹某明作为湖北某公司代表签字并加盖湖北某公司公章。另查明,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6民终    号民事判决认定,安徽某公司分包行为经发包方同意。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一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虽然宫某宇与沈阳某公司签订的台班合同约定临时租用工程机械并倒运土石方,但该合同的主要内容是对丹东某汽车责任有限公司新能源汽车产业基地工程项目中的土石方工程进行施工,该分包工程是丹东某汽车责任有限公司发包,经安徽某公司、湖北某公司和沈阳某公司转包,最终由宫某宇实际施工。因此,本案属于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故对湖北某公司提出一审判决案由认定错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审理的焦点问题一,宫某宇主体是否适格。

丹东市振安区   工程处为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   一审中表示该工程处的实际经营者为宫某宇,并自认放弃实体权利。另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宫某宇作为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其与被上诉人沈阳某公司签订台班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宫某宇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其有权向被告主张工程款。故宫某宇作为原审原告主张权利,其主体适格。

本案审理的焦点问题二,湖北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给付工程款义务。

首先,关于湖北某公司主张2015年9月11日协议中该公司公章为作废公章,并对该协议不予认可一节。湖北某公司在一审法院给予的申请鉴定期间内,未提交鉴定申请,应视为其放弃鉴定。一审法院确认该协议的真实性并无不当。另外,该协议除加盖湖北某公司的公章以外,詹某明还作为湖北某公司的代表签字,湖北某公司曾以同样的方式与安徽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协议》。湖北某公司对两份同样方式签订的协议的认定意见截然相反,且未作出充分的说明。故对于湖北某公司提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湖北某公司主张结算工程量没有依据一节。依据宫某宇与沈阳某公司签订的台班合同约定,工程量确认方式应当是由现场记录员、监理工程师、现场负责人以及项目经理当天审核确认,宫某宇和沈阳某公司均未能提供审核每日工程量的直接证据。但宫某宇提供了案外人张某安出具的《宫某宇往来表》和《资金汇总表》,一审法院对张某安进行了询问,核实了该汇总表的真实性。另外,2015年9月11日协议约定,湖北某公司欠宫某宇工程款约600万元,该数额与《资金汇总表》中截止2015年9月尚欠工程款金额基本一致。另外,本案工程造价因缺少工程档案材料无法进行鉴定,宫某宇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且该工程也已投入使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宫某宇作为实际施工人,其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欠付工程款的事实。故一审法院依据资金汇总表认定工程造价,并无不当。

最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湖北某公司将涉案分包工程转包给沈阳某公司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并且湖北某公司出具协议,承诺对欠付工程款予以偿还。故一审法院判令其偿还工程款并无不当,对湖北某公司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审理的焦点问题三,安徽某公司是否应当对工程款承担责任。

首先,关于安徽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一节。项目部为债务人提供的担保是否有效?所谓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承担责任的行为。保证担保属于人的担保范畴,是以保证人的信誉和不特定的财产为他人的债务提供担保。因此保证人必须是法律允许的具有合法主体资格的民事主体。保证担保协议的效力认定,最主要的就是对保证人主体资格的审查。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规定“企业法人分支机构、职能部门不得为保证人。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有法人书面授权的,可以在授权范围内提供保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企业法人的职能部门提供保证的,保证合同无效。”依据上述法律规定,项目部是否具有保证人的主体资格?通常情况下,建筑企业的项目部是建筑企业针对单项工程建设项目开展施工管理而成立的,代理企业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负责施工项目全过程生产经营管理的组织机构,是建筑企业在工地现场的代表机构。项目部本身不具有法人资格,不是适格的民事主体,不能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而保证人必须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的法人、其他组织或者公民,所以项目部不具备保证人的主体资格。本案中,虽然安徽某公司丹东某汽车项目部以担保方名义在协议上加盖项目部印章,为湖北某公司欠付宫某宇欠款在300万元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但作为安徽某公司临时设立的机构,安徽某公司丹东某汽车项目部欠缺保证人主体资格,其提供担保的行为也未得到安徽某公司的授权。因此,安徽某公司丹东某汽车项目部提供的担保属于无效担保。

其次,项目部提供担保而产生的民事责任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债权人和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因此,保证合同因保证人的主体资格的欠缺而无效,合同约定的保证义务不再履行,但如果保证人存在过错,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赔偿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企业法人的职能部门提供保证的,保证合同无效。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保证人为企业法人的职能部门的,因此造成的损失由债权人自行承担。”企业法人的职能部门在法律上无自己经营管理的财产,对外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债权人也应当知道职能部门无担保能力。因此,本案中,宫某宇作为债权人,在未见到安徽某公司授权的情况下,应当知道安徽某公司丹东某汽车项目部没有能力承担担保责任,签订担保合同时就应当预见一旦湖北某公司不履行债务,项目部无力承担担保责任,仍与其签订担保合同,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债权人宫某宇承担。本案中,安徽某公司并无过错,如果判令其承担连带责任,明显不公平。故对于安徽某公司提出的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一审法院判令安徽某公司对其余1241021.18元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一节。已生效法律文书已确认安徽某公司分包行为经发包方同意,属于合法分包,且宫某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安徽某公司尚欠付应给付工程款。因此,一审判令安徽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安徽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湖北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18)辽06民终0603民初  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三项,即第一项:沈阳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湖北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宫某宇工程款4241021.18元和第三项:驳回宫某宇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18)辽06民终0603民初   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安徽某钢构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中的30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其余1241021.18元,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案件受理费418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846元,合计83692元,被上诉人宫某宇负担1336元,由上诉人湖北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沈阳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2356元。公告费800元(上诉人湖北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垫付400元,上诉人安徽某钢构股份有限公司垫付400元),由原审被告沈阳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某忠

审判员  王某龙

审判员  张某峰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张某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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